【2023靖苏跨年36h】若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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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0

·2023靖苏跨年36h第35棒

·梅长苏存活if

 

蔺晨来信时,萧景琰差点没拿住。

蔺晨不管军务,四方战场捷报频传,只剩北疆军未归,来信只可能有一件事情。

萧景琰指尖捏着琅琊阁施胶纸,保存完好的信纸放大他的颤抖。

琅琊阁信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萧景琰无暇他顾,定定地看着手里的纸张,甚至不敢细看透出纸背的墨迹。

但不得不看。

萧景琰把信纸放在一边,先处理了所有能处理批复的事务,时近午夜,他似乎才攒够了打开的气力。

熟悉的字迹,在他参与夺嫡时看过无数次的字迹,留下了八个字。

仅仅是八个字,他看了很久。

“北疆已定,幸不辱命。”

 

随着四方安定,金陵回春,整个大梁也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

然而三月初,倒春寒突至,三月飞雪。

琅琊山倒是春意盎然。

“我说什么来着?今年春天金陵肯定冷死。”蔺晨一边看着送来的情报,一边感叹,“看看,三月飞雪,积雪及踝。”

“这么大雪?”黎纲看了看窗外,“这可遭,新苗受冻,不会今年又没什么收成吧?”

“也不一定。”蔺晨施施然给自己斟了一盏茶,“大多数小麦三月底四月初在播种呢,算是瑞雪兆丰年了,就是有些菜冻着点,不碍事。”

黎纲只好点点头,未曾想后面传来了声:“说是这样,献王和誉王祸乱朝纲,四境战争方毕,就算是一点灾,国库都不一定管得过来。”

蔺晨一听,茶也顾不上喝了,跳起来就要把人抓回榻上:“我的大爷哎,关你什么事啊?说过多少次了别起来,黎纲甄平你俩干什么吃的?”

被指使出来拿水的黎纲无辜回望,扶着梅长苏的甄平只能领下责备:“是,是我没劝住。”

蔺晨翻了个白眼:“你没劝住,砸的可是我的招牌!万一这家伙有个好歹,我的名声怎么办?好不容易真的把中火寒之毒的捞回来了,你们……”

梅长苏:“再躺我要站不起来了,我就活动一下。”

“活动活动,让你活动了吗?”蔺晨连珠炮似的让本就没多少气的梅长苏无言以对,只能低下头咳了好几声,把蔺晨吓得一把抓起他手腕摸脉。

“真没事。”梅长苏可算止住了这家伙的嘴,慢悠悠地说,“你总不能让我就躺着,什么都不干吧?”

“怎么,给你找了那么多书,是有什么不满意吗?”蔺晨往外一指,“去去去,今天活动够了!回去!让你一个月就活蹦乱跳算我医术惊人了!”

梅长苏拗不过他,只能让黎纲甄平搀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蔺晨在身后说:“我出去一趟,药给你配好了,黎纲知道怎么煎,有啥事给我写信!”

梅长苏回头:“什么事情,要出去?”

蔺晨晃了晃手里的信纸:“琅琊阁的事。”

梅长苏将信将疑地回去了,蔺晨打开手里的纸条:“太子病重,情况危急。”

“真会给人添麻烦。”蔺晨念叨,启程去金陵。

 

萧景琰在下雪的时候照例没有注意烧炭,但衣服穿的还是比冬日少了些,雪化时就着了寒,当晚就起了热。

国库紧缺,雪害又急需赈灾,就算烧着他也不敢休息。

好在之前赈灾事宜是他和沈追改良过的新法,沈追本人也十分靠得住,在萧景琰昏昏沉沉的时候担起了最多的事务,甚至还一起处理了工部那边申请的官沟修缮的费用。

雪化后最怕加雨,若是老旧官沟不修,合该堵起来污水满街了。

萧景琰处理完这些,病情骤然加重,甚至是静贵妃和太医都一时束手无策。

静贵妃替萧景琰把完脉,忧心忡忡。

萧景琰抬起眼皮:“母亲……我没事,稍微,休息一下就好。赈灾和官沟……”

静贵妃按下他的手:“都没事,现在朝政清明,你不在个几天,六部九卿自会处理,实在严重的,也一定会递到你手上的,不必忧心。”

“我……”萧景琰张了张口,又沉默了。

“景琰……你这是心病。”贵轻声说。

萧景琰没说话。

“你若自己不走出来,我也治不了你。”静贵妃说,“小殊若在定不会希望你这样。”

萧景琰闭上眼,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明明,明明十四年前在外征战反而没事,如今四境平安,朝政清明,我却偏偏……”

“就是你心里这根弦松了,又……”静贵妃顿了顿,“小殊已经走了,梅长苏就算是他,也不是他。而如今梅长苏也走了,他也做回了林殊,没有遗憾的。”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

正当母子俩相顾无言时,突然听见外面守着的蒙挚喝道:“谁!”

静妃和萧景琰猛地抬头,却听见一个有些混不吝的声音:“哎哎哎,我就是来看看,咋了,不行?”

萧景琰睁大了眼,半撑起身看向屋外。

蒙挚自然也认出了来人:“蔺……少阁主。”

“哎,不好意思啊不想走你们那个通报流程,我来看看太子。”蔺晨说。

蒙挚正在想怎么说,萧景琰就道:“进来吧。”

既然请了,蔺晨自然就进去了。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萧景琰就突然盯着他皱起了眉。

蔺晨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接着说:“听闻太子,咳,太子殿下重病,我想太子有静妃……静贵妃……娘娘,应该不至于病成这样,所以来看看。”

萧景琰说:“他让你来的?”

蔺晨睁大了眼,但还是说道:“不是。他人都不在了,怎么让我来?”

“死未见尸,怎么能说不在了?”萧景琰问。

“景琰。”静贵妃轻声开口。

“如果不是他,一般人怎么请得动琅琊阁少阁主?”萧景琰抬起眼,“或者是……他没请你,你为了瞒着他,特地过来的。”

蔺晨心想:完蛋,确实草率了。但仔细一想,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再瞒下去没准真让他病情加重了,随即道:“好吧,但我只想让他休息一下,所以能治之后直接把他接回琅琊山了。”

萧景琰坐直了身体:“此话当真?”他本来算是无路可走地质问,这下眼前彻底亮了起来。

“当真。”蔺晨叹了口气,“若是他病好,你再来琅琊山看他,行不?”

萧景琰看着蔺晨,像是不敢相信一般。

蔺晨又叹了口气:“得,殿下要眼见为实,就好起来去看他吧。这样也不需要我动手了。”

“真是受不了。”蔺晨起身,尊卑不分地胡乱一拱手,“那琅琊阁静候殿下光临了。”

 

三个月后。

琅琊山脚茉莉花开,绿意盎然。

萧景琰在六月,等来了迟来三月的春天。


【离危】离婚前签了商业合同(1)

“不如我们去趟民政局,彻底完全地把婚离了吧。”

·名字是暂定的,后期可能改

·abo

·政治联姻,先婚后爱

·离危无差(其实偏72,糯的铁血整肃粉实在很想不让李哥在下面但没有办法),装o的禁欲系毒舌工作狂李哥和叛逆高校乐队主唱金小狗

·信息素味道参考Creed的银色山泉和馥马尔的一轮玫瑰

·含彬城和辰菲(少量)


“你们找了……谁?”SKZ时尚公司的现任执行总裁,李旻浩看着推广部的企划书,不输模特的漂亮面孔上喜怒难辨。

市场部的项目负责人梁精寅眨巴眨巴眼:“乐队Mr. Puppy的主唱金昇玟……先生。”

李旻浩顶腮,一时没有说话。

自己前段时间因为一些问题缺席,本该处理这件事的韩知城和董事方灿出国谈新合作,他就把推广企划全权交给了梁精寅,自己只是把控了大方向。

这些他们合作以来就已经习惯的互相信任互相依赖,造就了现在李旻浩在签订合同的一小时前才知道SKZ旗下新品牌ODDINARY代言人是谁的尴尬场面。

好吧,或者说,代言人是总裁前夫的尴尬场面。

李旻浩年纪轻轻就已经离异的事情,大家都隐隐有所耳闻,但对方的身份,除了李旻浩自己,公司里唯一的知情人是方灿。

灿哥在国外呀。李旻浩捏了捏眉心。

梁精寅看着李旻浩的表情有些不安:“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答应得那么爽快?”李旻浩扫一眼就知道开的价格很不错,还以为是对方对不起自己呢。

梁精寅点点头:“SKZ和Mr.Puppy都是在海外的人气高于本土,这次产品的设计也很符合金昇玟先生平时的形象……”

梁精寅被李旻浩一连串的咳嗽打断了:“没,没事吧?”

李旻浩放下水杯,咳得满脸通红,摆摆手:“你继续。”

“这次ODD瞄准的其实是中高端的年轻人群体,既彰显个性又需要沉稳贵气,还要跟上海外的风潮,感觉不管是价格,人气,还是本人的人品态度都很合适。”梁精寅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李旻浩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会议室收拾好了我就过去。金……金昇玟本人会来吗?”

梁精寅点点头:“应该是会的。”

 

会议准点开始的时候,金昇玟本人却没有到。

经纪人和经纪公司都一直在道歉,李旻浩本人却没有说什么,两方在法务的辅助下很快完成了条款的协商和确认,一个小时后,会议室的门才被敲响。

李旻浩垂了视线,再抬起时人刚刚进门,身量已经比当初拉长许多,宽肩窄腰,简单的黑色休闲西装与当初的校服西装已经大有不同,衬衫领口却还是开到第三颗扣子,坠着的银项链给锁骨增加存在感。冷着脸大步迈进门的时候很贵气,微笑的时候弯弯的狗狗眼和柔软的唇线偏偏又很有亲和力。梁精寅完全没错,如果不是前夫,李旻浩自己也会选他。

金昇玟的微笑并没有因为视野里多出了李旻浩而改变,只是稍稍抬了抬下巴:“李总。”

李旻浩扯了扯嘴角:“您来了,那我们最后确认一遍内容吧。”

除了李旻浩和金昇玟,在场唯一的一个Alpha梁精寅突然闻到了一股清新的柑橘绿茶的气味。同为Alpha,这味道对他来说和香水差不多,但信息素气味泄露又让他觉得窥探他人的隐私不太好,只能尴尬地捏了捏鼻子,装作不知道。

金昇玟保持着礼貌性微笑:“没什么好确认的,朴哥说可以那就行,我就来签个字。”

金昇玟的经纪人看了他一眼,总感觉这个虽然看起来有点叛逆,但其实很稳重的弟弟今天很不一样。

“很爽快嘛。”李旻浩也签下了名字。

这场在气氛最微妙时结束的会议让其他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都站起来,套用职场人的社交模板努力进行最后的友好收尾。

“你们先走吧。”等大家招呼打得差不多了,金昇玟就和团队告别,眼睛却看着李旻浩,“不好意思今天耽误大家,等下我自己回去。”

李旻浩磨了磨牙,也对梁精寅和其他人说:“你们先出去吧,我和金昇玟先生,单独聊聊。”

梁精寅还是摸不着头脑,只能默默带上了门。

李旻浩靠在桌子上,看着从门边走到面前的金昇玟:“这次就迟到了一小时,成长了。”

金昇玟:“这次没那么咄咄逼人。”

“温柔了。”李旻浩自己接上。

“呵。”金昇玟扯了扯嘴角。

“抑制贴怎么还是没贴好。”李旻浩说,“老远就闻到你的那股水味了。”

金昇玟伸开脖子,摸了摸后颈上的抑制贴,找到边角之后用指尖扶平。

李旻浩别开眼睛。

金昇玟闻了闻自己的手指:“不是水的味道。严格意义会让鼻腔在心理上感觉到更接近柑橘和绿茶的味道。”

“你和设计师还有市场部可以多交流交流,和我说没用。”

金昇玟盯着他,鼻尖动了动:“易感期?”

李旻浩挑了半边眉毛:“狗鼻子。”

“是看出来的。”金昇玟说,“我知道那是什么感受。”

李旻浩沉默了。

“你都是这么硬熬吗?”金昇玟问。

李旻浩微微扬了扬下巴:“嚯,原来你是找到人疏解了。”

金昇玟眼神闪烁了一下,思考了一下才开口:“算是。”

“恭喜?”李旻浩说,“反正你现在也有脱离家里掌控的实力了,不如我们去趟民政局,彻底完全地把婚离了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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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危】冷暖

·李哥生贺,糯生日快乐!!!

·一个简单的短篇,可能是酸甜口的吧

·无差

·迷人的综艺感太无敌了,实在不是我一个人整的出来的活,只能凑合写写(有错漏的话随时欢迎指出

 

 

SKZ的成员们都走进拍摄房间时,李旻浩把手上的冰美式递给金昇玟,抓起的刘海只露出一小片额头,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在碎发间扑闪扑闪。又来了,“只是为了凑起送金额”。但金昇玟的嘴角还是无法控制地提起:“谢谢哥。”

漂亮的眼睛往旁边快速地扫过,就像猫会下意识看运动的物体一样捕捉到了摄像头,李旻浩本打算收回的手往上伸进金昇玟的脖颈,冰得他猛地往后一仰,抬起手抓住冰冰凉的猫爪子。李旻浩猛地抽回手,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心满意足地离开:“帮昇玟拿了咖啡,不可以暖下手吗?”

金昇玟快被气笑了:“哥伸手过来,我用手给你暖。”

“不要,现在你的手肯定也是冰的。”李旻浩扬长而去,“灿呀,怎么坐!”

方灿刚刚把乱跳的黄铉辰李龙馥放到该去的位置上,给李旻浩指了方向后也顺手把过来的金昇玟按到了自己旁边。

早就坐好的徐彰彬和韩知城在和梁精寅确认今天的规划,结果发现自己还没忙内记得清楚正在大受打击中。

虽然乱哄哄的,但好歹还是顺利开机了。

茶几左侧小沙发上坐着方灿和金昇玟,茶几后长沙发坐着黄铉辰,李龙馥,梁精寅和徐彰彬,韩知城和李旻浩在右侧小沙发,桌上放着零食和大家自带的咖啡。

统一问好后,大家坐在取景棚的小客厅里吵吵闹闹,MC灿在弟弟们开零食的间隙抓住了突破噪音的机会:“那么今天我们主要的课题是——”

梁精寅早早负担起给大哥减负的责任:“SKZ友情大考验!”

大家嘘他,经常语出惊人的李旻浩把方灿手里的百奇撇掉了有巧克力的大半也不忘了起哄:“怎么考验不存在的东西?”

“喂!”方灿一个简单的单音意义丰富到自己都不敢想。

正在吃低卡酸奶的徐彰彬:“哈哈。”

李旻浩把那一半塞回方灿嘴里:“那不是太简单了吗?”

韩知城点点头:“大家二十四小时十六个小时都在一起,肯定有啥变化很快就知道啊。”

李龙馥想了一下:“欸这个还真不一定,一直在一起反而会对细微积累起来的变化不太敏感。”

“是哦。”黄铉辰连连点头,“很多变化因为每天只有一点点,等到完全不一样了才反应过来。”

方灿也点头:“昇玟和I.N.都是这样的,现在都快比哥哥们高了。”

在一些敏感的哥哥意识到一些不可说的关键词之前,金昇玟快速cue流程:“那要怎么说,就这么说吗?”

方灿马上跟上,示意工作人员拿来盒子说:“写着大家名字的卡片被放在盒子里,抽出谁的就要说一个对方的变化。”

“就这么直接抽吗?”徐彰彬放下空杯子。

“要不做个游戏吧?”韩知城提议。

所有人微妙地看了他一眼,韩知城一指徐彰彬:“他提的,不是我。”

徐彰彬:“?这个应该不用请客吧?”

李旻浩:“说不出来或者说错了的话肯定有惩罚吧?”

徐彰彬:“就说这玩意儿不可能出错的!”

梁精寅:“啊,盒子好像和想象中不一样。”

导演组把按铃和只有装着1-8的SKZOO牌递过来的时候,韩知城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看自己左右的李旻浩和徐彰彬:“能不能,能不能换个位置?”

李旻浩也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游戏:“德国心脏病?那不能这样坐啊,我们这些旁边的离铃太远了。”

导演组示意有两个铃,刚好四个人用一个。而且这个规则和德国心脏病也有一点点区别。每个人从1开始报数并出牌,出到和念的数字一样的时候就要按铃,最后按的人要收下之前出的所有牌,并说出这个数字代表的人的变化,说出重复的数字的话就按德国心脏病的规则收下所有牌之后往下玩,最后拿到所有卡的那个人要接受惩罚。

听完后的黄铉辰:“怎么感觉不论输赢都考验了友情。”

徐彰彬则问:“那输了的惩罚是什么?”

黄铉辰心有余悸地想到了什么,金昇玟瞟到他的表情,咧着嘴笑开了:“不是弹额头吧?”

Staff满脸和蔼的微笑:“最近天冷了,用冰袋在脖子上捂30秒就行。”

方灿:“这两句话的前后关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李旻浩笑着接话:“天冷了才算惩罚嘛。”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方灿身边下意识缩脖子的金昇玟。

韩知城:“大家,就算是为了以后,我能不能换个位置?彰彬哥和旻浩哥中间实在是太考验耳朵了。”

黄铉辰连连摇头,就算不考虑分贝,谁不知道旻浩哥游戏超强,和他一组太危险了。

韩知城求助的眼神转了一圈,从满脸不忍但绝不挪窝的方灿到笑得灿烂的金昇玟,再从移开目光的黄铉辰,一边笑一边摆手的李龙馥,到笑归笑坚决拒绝的梁精寅。

徐彰彬:“那你要和我换吗”(韩知城:“那也没好到哪里去吧?”),“至少只用捂一边。”

韩知城被这个逻辑打败了,但转头就看见李旻浩笑眯眯地看着他。

韩知城:“……”

金昇玟倒是出乎意料地开口了,笑得还是很灿烂:“捂着耳朵玩的话不要听漏数字噢。”

韩知城:“……”谢谢你,真贴心。

 

最终韩知城还是在两个大嗓门中间开始了游戏。

李旻浩和徐彰彬就像故意地似的,一开始就大声报数字,还拉长音,大呼小叫地成功让韩知城成为第一次输的人。

韩知城怨念地看向自己最后按上铃的手,李旻浩笑得肆无忌惮一看就是料定他不能怎么样,而徐彰彬那一脸鸡贼的样就是为了在不欺负忙内和不垫底之间选择了干扰他。

他只能瞪了徐彰彬一眼,然后看了眼手里的“8”:“I.N.啊,那很简单!最近染了粉头发!”

“就说这很简单嘛。”徐彰彬笑着说。

李旻浩:“欸,那要不也不捂三十秒了,从输的那一刻起就捂上,想起来的说完再松开!”

梁精寅马上附和他哥:“这个好!”

黄铉辰眉毛动了动:“我也觉得!”

李龙馥睁大了本就够大的眼睛:“要这样吗?”

李旻浩:“输游戏怎么能没有惩罚呢?这才是考验友情的时候啊!”

徐彰彬:“……”我究竟为什么要说话。

韩知城:“哈哈。”我真幸运。

方灿一指李旻浩:“那才是导演组的间谍啊各位!”

金昇玟跟着他哥起哄:“间谍!”

李旻浩开始满嘴跑火车:“哎一古!怎么能这么说,适当的寒冷提高免疫力。”

于是加强版迷国心脏病在吵吵闹闹中开始了,大家看着冒着白气的冰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关注数字和牌面。

这次都快转了一圈还没有重合,所有人都很警惕的时候,方灿出完牌,自己都没看清牌呢,铃上就被三个反应快得不得了的弟弟蒙上了。

然后反应更快的隔壁的弟弟马上递来了冰袋。

方灿被弟弟们按着手捂上冰袋的时候“嗷呜”了一声,马上看了牌上的数字“6”,被冰得眉毛乱跳的方灿还是笑了一下:“Felix啊,应该算好消息?最近……唔喔,腰伤好了很多!”方灿话音一转,“但是大家都还是努力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真的很重要。”

“是的是的,会让stay们担心的。”黄铉辰说道。

“大家都是,尤其dance racha的三位。”梁精寅接腔。

李龙馥本人还是先动手把他哥脖子上的冰袋拿下来了:“大家想用最好的状态面对舞台。”

突然的温情氛围马上被下一轮游戏的鬼叫打败,徐彰彬好不容易抢在他李糯哥前面一次,被李旻浩一巴掌拍得“嗷嗷”直叫,最先抢到铃的韩知城承受了手和耳朵的双重迫害,与世无争的梁精寅远离战局,但他身旁的李龙馥和徐彰彬显然完全是好人,等看完了牌才被按上冰袋:“哇好冰,是昇玟哥啊,他……最近喝咖啡换了新口味!”

刚说完,甚至都没问金昇玟本人对不对,李龙馥和徐彰彬马上就放开了冰袋。

方灿说:“I.N.好细心啊,是吗,昇玟?”

金昇玟也惊讶地看着梁精寅:“是的,之前喜欢耶加雪菲。最近在喝曼特宁。”说完,他飞快地瞟了李旻浩一眼。

李旻浩正在把桌上的牌理好放到梁精寅手里,闻言也没什么表情。

徐彰彬:“啊,我好像都不太在意这种细节上的口味。”

“毕竟大多数美式的单品味道其实也没有那么大区别。”金昇玟点点头,“就是最近想喝味道强烈一点的。”

梁精寅:“因为昇玟哥会在宿舍里煮咖啡嘛,所以我也跟着知道点。这次就看出来啦。”

“昇玟呀,什么时候煮给我喝?”李旻浩笑着问。

“我也想要!”韩知城马上伸手。

金昇玟先是对李旻浩撅了下嘴:“哥不是嫌我在厨房碍手碍脚。”

李旻浩:“欸——我没有啊。”

韩知城则被梁精寅无情破灭:“但是韩尼作息不一样吧,煮咖啡的时候你还没起呢!”

金昇玟点点头:“韩尼想喝叫我。”

李旻浩靠在沙发上,半遮着眼皮看着金昇玟笑,没有被区别待遇影响心情。

下一个遭殃的是李龙馥,但是两边的黄铉辰和梁精寅也没有太为难他,等他看见数字“4”想了一下才开始冰他,李龙馥虽然是想了一下,但还是顶着凉飕飕的脖子又想了想才开口:“虽然我很想说铉辰的头发,很明显也很简单,不过我觉得我更想说的是,感觉铉辰似乎最近对自己短发很好看这件事没有自觉了。”

黄铉辰咬了咬下唇,和梁精寅一起把冰袋拿开了。

李龙馥接着看向黄铉辰:“我想对他说,他不管什么样都很好看,长发有长发的好看,短发有短发的好看。”

黄铉辰半是瘪了下嘴半是笑地说:“知道啦,就是,就是想确定一下嘛。”

“很帅!”成员全部都去敲他。

吵吵闹闹地进行了好几轮,最后一局遭殃的居然是一直稳扎稳打的金昇玟,方灿本来拿着最多的牌,结果一次逆袭成功逃脱,最后居然成功远离垫底。

被冰地呜哇乱叫的金小狗拿着手中的2有些无语凝噎,之前李旻浩的各种变化确实都被说得差不多了,而且往往是方灿和李龙馥这种很细心的人,一时愣住了。

其他人都毫不意外地狂笑起来,李旻浩带着笑意顶腮,感觉在考虑康阿基在空气炸锅里的烹饪温度和时间。

“Lee Know哥的话……啊,舞蹈,舞蹈又进步了。”被冰得惨叫的金昇玟说。

其他人正要放过他,李旻浩就伸手死死按住了:“欸这个不算啊,这不是每天都一样吗?”

方灿没绷住,笑出了JYP式半空气笑声,马上就被黄铉辰和3racha剩下的两个的各式笑声盖住。

李龙馥去拉他李哥的手:“感觉昇玟这个还是说对了吧?”

“唔欸!对什么!”李旻浩本人不认账。

“让他解释一下,让他解释一下。”方灿笑完也来救犬科弟弟。

脸都被他李哥冰绿的金昇玟把领子竖起来捂住脖子:“是真的……前几天看见他单人训练的舞蹈难度,比之前……就是Two Kids Room我说的那次还好了,不信你现场给大家来一段?”

其他人也好奇地起哄。

李旻浩转头:“不要。”

金昇玟:“那就是承认了?”

“都放开你了,你还要怎么样?”李旻浩抬着下巴,视线向下,眉毛挑了挑。

金昇玟移开视线看向staff,得到认可后才缩回座位。因为刚刚的惩罚环节,李旻浩代替黄铉辰坐到了他旁边,黄铉辰和李龙馥坐到了之前韩知城李旻浩坐的左侧沙发,韩知城因为自己爱起哄的属性,最后阴差阳错还是坐到了李旻浩和徐彰彬中间,茶几后沙发的梁精寅往李龙馥那边不着痕迹地挪了挪。

金昇玟还在思考怎么李旻浩就到了自己旁边,就看见李旻浩的指尖被刚刚的冰袋冻得发红,撑在脸旁边时,和耳朵一个颜色。

他无意识地眨了眨眼,最后拿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是他最近喜欢上的曼特宁,相对浓郁刺激的香味已经有些逸散,微微的酸苦在口腔里转了个圈。

后面方灿说了什么结语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说再见时自己把李旻浩冷冰冰的指尖拉过来握进了手掌里。

他们还要赶下一个团综的行程,等到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吃完饭后大家一起去确认明天的行程,还被3racha组拉去做一起运动。

等金昇玟终于躺上床的时候,舒适地慰叹出了一个长长的转音。

李旻浩被这个没想到的动静逗笑了,脸埋在枕头里,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抽签刚好是他们一间。

金昇玟转过头,暖烘烘软绵绵的棉被枕头折出的柔软间隙里,清晰地看见李旻浩粉色的耳尖。

“哥,你每次耳朵都红得好明显。”金昇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

李旻浩扭过头,用半眯着单眼瞟他:“地暖太热了。”

金昇玟把被子推下些,半撑起身,抬手一指刚刚带回放的冰饮,里面冰块还没化完:“那你喝口水?”

李旻浩:“啊,等下得喝完呢……可是好困。”

金昇玟:“明明平时录节目到半夜都状态超好。”

“毕竟是职业,我作息很规律的。”李旻浩翻身坐直,把饮料拿到手里,“不过昇玟也一直都睡得很早吧。”

金昇玟:“每天都很累,倒下就感觉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李旻浩被他真挚的语气逗得笑个不停。

金昇玟抿了抿嘴:“哥又不是没和我在一个房间过,我之前应该也有类似的话吧?”

李旻浩微微垂下眼睛看金昇玟:“那也是好久之前了,我也没那么关心你吧?”

“那哥为什么知道我最近开始练腿?”金昇玟抬起眼睛看他。

下垂眼向上看,百分百的无辜天然。

李旻浩看向塑料杯上凝结的水珠,然后喝了一口:“你不是在意吗,直拍数据没那么好,想让自己舞蹈更好些。”

金昇玟有些低落地垂下视线:“嗯。”

“别着急,腰伤不是小事,身体重要。”李旻浩说,“而且你音色很好听,很多重要的part也发挥的很好,就是表情管理还需要多学习一下。个人直拍数据而已,Stray Kids是团体,每个人都很重要。”

还说自己“没那么关心”,金昇玟做出半是责备半是嫌弃的表情,又把李旻浩逗得笑个不停,金昇玟这下是真的嫌弃了:“我看到好多stay说,I.N.像你,发力点一模一样,真是你教的弟弟。”

李旻浩抬起眼皮,睁出圆圆的猫眼,半是笑着,咬着吸管喝了一口饮料才问:“我没教你吗?”

“哥那样的,我学不来。”

“你之前在学校也是街舞社的啊,受伤前,在练习生里舞蹈成绩也是很高的水平。真别着急。”李旻浩垂了一只脚在床边晃晃。

“不一样。”金昇玟喃喃念着,“不一样。哥的舞蹈已经那么强了,还在不断不断地进步。就像Felix说的,明明是每天都见面,哥却在一点点变强,等大家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强了太多太多了。Vocal和表情也越来越好,再给我一年,我能追上现在的哥吗?”

李旻浩沉默了一下,探身过去揉他的头:“你不要追任何人,昇玟就是昇玟。而且我不是说了,知道你也有在学更多音乐和制作的事情吗?Stray Kids八个人每个都不一样,都有自己的闪光点才是我们。喜欢昇玟的人很多,昇玟要为了她们做自己。”

金昇玟被他二哥揉完,所有负面情绪奇异地消失了。想到李旻浩平时的样子,再看看这个咬着吸管绞尽脑汁安慰自己的他,坐起身来面对他:“每次我说哥可爱,问哥是不是喜欢我,哥都说我疯了。”

金昇玟认真地说:“我没疯。”

李旻浩放开了吸管。

“那大概是我疯了。”

冰饮砸在地上的时候,金昇玟尝到了一点点水蜜桃的味道。

他在间隙中无意识地念了句:“等下肯定黏糊糊的,不好收拾。”

李旻浩鼻息里带了笑。

金昇玟垂下的手摸到了地上的冰块,按到了李旻浩脖子上。

李旻浩“嘶”了一声:“真记仇。”

金昇玟不满地想:真记仇,就不会只想起这一项了。

可是其他的真的不记得了。

只觉得掌心好热,冰块一下就化了。

 

FIN.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下篇想写商业联姻先婚后爱的离危……(碎碎念)


【靖苏】霁夜茶

BGM:霁夜茶

和离恨雪算一个系列的短打

 

梅长苏出征三天前的夜里,金陵下了雪。

春夜飞白,覆了浅浅一层就停了,月光乍现,梅长苏吹灯后,才觉出窗外雪映月华。抬眼望去,一枝春花入画,如冰雕雪琢,不知是雪还是月,正如窗外人不知是想见他,还是只想这么看他。

梅长苏叹了一口气,握住花枝,稍稍扶高了些:“殿下,春夜飞雪,甚是寒凉,就算您不怕冷,还是不要在雪中站那么久。”

萧景琰发间眉上的雪化了,湿润的雪水浸润发丝,让他冷冽锋锐的气质柔和了些。他路过时看见梅长苏出征前夕还在奋笔疾书,就实在不愿走了,一看,就看到雪停,没想到梅长苏一开口,太子就皱了剑眉:“没有外人。”

梅长苏从善如流:“景琰,有什么直接进来找我就是了,不要在外面着凉。”

萧景琰没转头去找正门,反而是朝窗子过来了,伸手按在窗棱上,没说话,只是半低着头,稍稍抬了视线,看梅长苏。

梅长苏进退维谷,被他这种湿漉漉的目光看得手一颤,花枝上的雪掉了太子殿下一脖子,冰得刚刚还自认不怕冷的萧景琰“嘶”了一声,往后仰了仰避开剩下的余冰。

梅长苏赶忙抬手帮他拍开肩上的雪,触手一片冰凉:“之前的雪都化了,这样凉。”

萧景琰抬手握住梅长苏的手,只觉得和雪一般凉:“冰,别碰。”但又不松手。

梅长苏的手被他掌心的暖意包裹着,手指无法控制地微微蜷缩:“景琰,有什么进屋说吧。”

“屋内太暖,我容易头脑发昏。”

梅长苏微抿唇,随即稍稍咳了一声:“可是这窗边冷,我……”

“我现在进去。”萧景琰马上回头,走了正门。

萧景琰进去时,梅长苏新煮了茶,正要倒时,被刚进来的萧景琰按住了手:“夜深,再喝该睡不着了。”

“这话可说晚了,我刚刚已经喝了不少了。”梅长苏说着,倒是真放下了茶壶,倒了两杯白水。

“都快去北境了,怎么还不好好休息?”萧景琰把火盆往梅长苏那推了些。

“这不是还有几天吗?不差那么一会儿。”梅长苏去拿了帕子,递给萧景琰,“擦擦吧,再这么湿着,合该着凉了。四境皆需殿下统筹,有你在,我们没有后顾之忧。”

萧景琰抬眸看他,颤动的睫上雪水一坠,梅长苏就投了降,伸手摘了萧景琰的发冠,替他擦起头发,萧景琰嘴角这才带了笑,但这笑意转瞬而逝:“我不过是又被你们护在身后了。”

“十三年前也是,现在也是。真正的凶险都被皇兄和你们扛下了,东海练兵……呵。”

梅长苏加重了些力道,把太子殿下的头发彻底揉乱了,萧景琰挣扎着抓住他作乱的手。可为时已晚,萧景琰顶着毛茸茸的脑袋瞪梅长苏:“小殊!”

“谁让你这么想的?”梅长苏双手被制,目光仍然凌厉如曾经纵横沙场的少年将军,“当年的事本来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反而让你这么多年来都被放逐贬低。如今你是大梁太子,坐镇都城统筹四方有什么不对?”

“可是……”萧景琰毫不示弱,但被梅长苏打断了。

“景琰,我是只有三个月了,可是我本来就没剩多久了,还能再做林殊,我已经很满足了。”梅长苏说,“人终有一死,赤焰冤案昭雪,你入主东宫,我夙愿已了,死河山社稷,本就是归宿。”

这是自服药后,梅长苏第一次与他谈生死。之前他们心照不宣地避开的问题终究还是摊在了面前。

萧景琰张了张嘴,没说话。

但梅长苏懂了:“我们可能唯一没做好的,就是……留你一人。”

萧景琰拿回帕子,盖在头上:“我自认问心无愧,可为什么最后还是孤家寡人?”

梅长苏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住萧景琰的手:“你不是孤家寡人。”

“真正的孤家寡人,身边再如何热闹,午夜梦回,也是悲凉痛苦的。而你不会,我们看似离你而去,其实时刻都在你的左右。你策马拉弓时,我在你身边笑你不懂策略,小心被我反超,你遇见罪大恶极的死囚时,祁王殿下会告诉你秉公执法,奉行仁政,让百姓警醒比惩罚死囚更重要。你是不会变的,因为我们会一直一直看着你。这样就会有更多志趣相投的人来到你身边,你永远不会孤独。”

萧景琰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

半响,抬起旁边已经冷了的茶喝了一口。

置杯久茶淡香早发,那一口浓烈难咽下。

“怎么还是喝茶了?”梅长苏有些哭笑不得。

“你还要写什么,我陪你。”

“不写啦。”梅长苏起身,“要去休息了,殿下,你也是。”

萧景琰看着他。

梅长苏叹了口气:“既然夜已深,没有再让殿下赶路回去的道理。”

 

次日雪化,金陵春才算真的来了。


lof你失心疯了,给我推荐乙女腐??????

【靖苏】离恨雪

每次下雪,萧景琰都会想起梅长苏。

 

 

夜见窗外明,寂闻折枝响。

萧景琰毫无预兆地睁了眼,便知是落雪。

暖气柔和地盈满寝宫,殿中的檀香中混入了些炭火气。

他不喜烧炭,被劝了又劝,才会在金陵冷极时烧上。

雪压折枝的声音只响了一瞬,殿中归于寂静,只有火星噼啪炸响。

萧景琰起身,披衣穿鞋,挥开内宦后自顾自出了殿。

论寒冷,金陵远不及北境,他是武人,这样的冷不至于让他烧上炭火。但也不仅是因为不冷才不烧。

每次听见炭盆中噼啪作响的声音,他就会想到梅长苏。

他披着大衣盖着毛毯,抱着手炉,坐在火盆旁,弱不禁风,苍白瘦削,像是一捧雪,下一瞬就化了。

即便病弱至此,京中风云,也在他那双手的翻覆之间,云雨变换。

自己尚未知他是林殊时,只觉得胆寒。

萧景琰出了殿,迎着带雪的风踩进了雪地里。

直到他雪中相劝。

自己砍断铃绳时,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但仅仅是如今想起来,就如烈火灼心。梅长苏沉静淡然,喜怒莫测,林殊无忧无惧,傲骨铮铮,自己真是有本事,让他们都跪下了。

他在雪中直呼自己的名字时,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呢?

是熟悉吧。曾经也有这么个人,不为刁难,不为强迫,带着一腔热血,满腹真情,叫他带着天家姓的名字。

现在还有谁敢直呼他的名字?天下识字之人甚至要少写多添笔画避讳。

萧景琰踩着咔擦作响的积雪,寒气从脚底冒起,落在头上的雪也化了,留下一片寒凉的温度。

许是夜间无人,眼眶一酸,热泪两行而下,滴落下颌时已然冰冷。

林殊于雪中死,梅长苏于雪中生,最终这雪化在金陵暖春。


【琅琊榜】梁帝线感想随笔

  看完全剧,居然最受触动的角色是梁帝,或者说梁帝这条剧情线。

赤焰惨案,最终定论者是梁帝,最终也需要梁帝翻案,他并非谢玉,夏江和誉王这样无法回头,(狗急跳墙)破罐破摔的反派,但他又是全剧象征着最终的对立面——绝对的权力对人心的影响。这样的皇权,不容挑战,不容侵犯,所以,当祁王萧景禹当面挑战他的权威时,让他产生了恐惧,恐惧产生猜忌,又由猜忌诞生新的恐惧,最终被心怀不轨之辈利用,酿成父子相残的惨案,良将埋骨的悲剧,小人上位的后果。

虽然这样说很像读后感作业,但我还是想随便谈谈这条剧情线传达的一些想法。

其一,就是面对事实的自我反省。梁帝真的不知道自己可能错了吗?显然不是。他甚至很可能早在梅长苏进京前,就知道自己有可能错了。萧景禹是他最喜爱的亲生儿子,林燮是他的好兄弟,有从龙之功,赤焰军埋骨梅岭,祁王府林府一朝倾覆,他怎么对皇祖母交代?他又怎么在午夜梦回,想起故人时和自己交代?真的就可能凭借一封信,一份奏报,这个多疑聪慧的皇帝就相信了谢玉夏江的说辞了吗?不可能,他会相信,是因为恐惧丢失皇权,是因为自己的猜忌,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但他终究无法说服自己,不然赤焰一案不会成为他的梦魇和逆鳞。他不允许别人提起,不是因为他对朋友和儿子的心寒,而是不敢面对自己可能因为猜忌,杀掉自己的挚友和儿子这一真相,也不愿面对日后史书上定然写下他遭人利用,昏庸无能的评语。因此他杀掉所有伸冤的人,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就是为了不面对这个事实。一代帝王,终成皇权的奴隶。

但是在前期的剧情中,梁帝的所作所为其实算不上所谓的“反面人物”,更多的,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甚至不是一个人。前太子和誉王相争,最终都是利用梁帝的多疑和傲慢,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梅长苏之所以能让被冷落的靖王上位,正是因为他最了解他们所有人的多疑和傲慢。皇帝,已经并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象征,一件工具,一个置敌人于死地的最终武器。就像明代因正德皇帝无子,而被杨廷和接进宫的嘉靖皇帝,自忖聪慧有手段,不愿被人摆布,因此常用制衡的帝王权术挑拨人心,最终却成为党争的工具,明代自此之后,内阁多出现的权倾朝野的权臣远超前代。这样绝对的权力似乎人人想要,人人奢想能掌控它,最后皆成为了皇权的奴隶,轻易就可以被挑拨利用,甚至已经不是一个“人”。这样看来,有什么自由,有什么意义呢?

而与这样的权力对立的,是梅长苏和萧景琰这样,可为社稷死,愿骨归河山的人。他们自始至终,都不把皇权看作一个终点和目标,真正看重的,无非是河清海晏,万家灯火。皇权只是社会自然发展出来的,最适合当时的制度,他们只是这个制度工具暂时的使用者,时刻谨记的,是天下百姓,万里江山。这其实就是一种,在古代皇权社会下的反抗形态,不全然信服权势,而是真正理解道德和法度,遵从本心。所以他们做的每一件事情,都问心无愧,都会有人甘愿为他们而死,也要完成他们的理想。因此,静妃不滥杀,萧景琰不逼宫,梅长苏也不对滑族赶尽杀绝。他们清清白白,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梁帝的最后一场戏,发冠散乱地坐在空无一人的大殿,冰冷的龙椅上,全然没有天子的体统。为什么中国人注重礼仪,风度和面子?这并不是表面工作。只要问心无愧,勤俭自律,是真正的自己的主人,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就都能做到自成风度,醉酒亦有“玉山倾倒”之说。而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自己的过错,自己私下里的每一个错误的决断,自己看着自己都觉得丑恶,如何兼顾所谓的礼仪和体面?如何成就所谓天子的威严?

  

【影日Day企划|9:10】你们的誓言是——


Summary:

泪水与挫败是他们登顶的起点,热爱和胜负是相隔万里的纽带,并肩留下的汗水培育了不需要血缘的亲情。

“你们的誓言是——”

再来一场,永不停止。

 

序章

熟悉的颠簸中,影山还有些迷糊,他是上飞机就一定会睡死的那种。

系安全带,等待降落,下飞机,这些流程已经成为他的肌肉记忆,但在脚步踏上地面的瞬间,突然才有了说“ただいま”的冲动,熟悉这种抽象的感觉在这里具象化,为澎湃的心潮推波助澜。

在他还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时尤甚。

山口站在航站楼出口,笑着冲他挥挥手:“影山,欢迎回家。”

他们进乌野那一年最弱势的山口在第三年已经是温和可靠的队长,沉稳的气质一直保持到了如今。

“我回来了,谢谢你来接我。”影山也没有拒绝山口的帮忙,把身上背的运动包递给他,“昨天还看你和仁花在问我们的到达时间,是有什么事情吗?”

山口背上包,带着影山往停车场走:“你们有别的安排吗?”

“要回趟家,不过不着急,是要聚餐吗?”影山拉着行李箱跟在山口身后,两个人个高腿长,看起来很打眼。

“没有,先回去休息吧,我送你去酒店,明早去接你。日向他飞机到的东京,坐新干线过来,月岛去接他了。”山口看了眼手机,“看来不太满意。”

影山打开手机的铃声,手机喇叭泄出一连串压抑已久的提示音,新消息的浮窗被不断覆盖,日向一连串的控诉仿佛就在耳边。

“平常就算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回家也要和一个一米九的一起走!!!”

山口打字回他:“仁花有事,那边月也比较熟。没事,很快就到宫城了。”

月岛发消息:“比职业排球选手还高一个头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山口把手机塞进口袋,帮影山把行李搬上车:“日向估计是被月说了什么,暂时只找到了这个可以控诉。”

影山发完“就算是山口也比你高”后也锁屏,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你们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接我们?”

“难得你俩一起回宫城,今年刚好大家都不忙,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小活动。”

“什么活动?”

“嘿嘿,”山口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保密。”

 

一 起点

影山也没多想,到酒店吃完饭后就睡觉了,第二天照例早起准备跑步,却看见月岛顶着一张臭脸在酒店大堂等他。

影山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月岛哈欠连天地走过来,言简意赅:“走。”

“去哪?”影山问,“我现在要先晨练。”

“没说不让你练。”

影山跟着月岛走到外面,月岛一指一辆自行车:“你跟我走。”

“骑车?”影山问,“我一般都跑……”

月岛掏出车钥匙拿在手里晃晃:“我要开车,你一定要跑步我也不拦着你。”

“要去哪?”

“骑车的话,和你高中跑步去上学的量大差不差。”月岛坐进车里,“赶紧。”

影山认真考虑了一下训练强度,点点头:“好吧。”

月岛无话可说,开车走了。

影山一开始只是专心骑车,但到了山坡上时才注意到这条路有些眼熟——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从对向,坐在日向的单车后座上过来的。这是日向去上学,他们一起去日向家的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行车,居然就是日向那辆,怪不得爬坡的时候吱呀作响。

但还没等影山感慨完,月岛就减速,等影山骑到和驾驶室并肩的地方,月岛打开车窗:“那边日向也出发了,比赛开始,坂之下商店是终点,先到的人选早餐。”

“哈?”影山往前奋力蹬车,“什么比赛?”

“你们最乐此不疲的竞速比赛。”月岛关窗,一脚油门往前了。

“哈???”影山看着月岛直接就走了,赶忙加速,迎面就是一个陡峭的斜坡,大腿肌负担骤然加重,但影山也硬生生骑出了媲美机动车的速度,还能中气十足地喊,“什么玩意儿!”

月岛留给他一个“少废话,赶紧骑”的车屁股。

影山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没追上月岛油门踩到底的速度,只能一路飞速向前,翻山越岭地,可算是到了乌野町。今天是休息日清晨,而且还不到早上七点,街道上静悄悄地浮着一层清浅的雾气。

影山穿过微凉的雾气,用不那么熟悉的方式穿过曾经熟悉的街道。

这边的路他走过很多次。高二高三时他常去日向家找他,每次都是坐在他车后座上,一人骑一段,还要计时,训练一天回家还要继续耐力比赛,常常一到日向家两个人就躺在玄关,连二楼房间都懒得爬上去。

然后日向就会被小夏踹起来去给影山倒水,然后一起在日向家吃一顿热腾腾的饭。

日向的妈妈知道影山喜欢吃咖喱,每次他来日向就抱怨咖喱吃太多次了,只有偶尔买到了很好的食材时会吃点别的。

早上,日向家也常吃日式早餐。味增汤,米饭和煎鲑鱼,还会给他和日向加一个鸡蛋,日向喜欢吃生鸡蛋拌饭,一顿没吃够,便当里偶尔也会带一份,不过便当里是溏心蛋。这种时候影山也跟着有了同款便当,日向就会很得意地说:“还是我喜欢吃的最多。”

影山就会在下午去坂之下商店买包子时抢走咖喱包。

 

二 坂之下商店

这么想着的时候,影山骑了一路,确实也饿了,抬头一看,坂之下就在前面,店门口放着一个盒子,上面插着橙色和黑色的小旗子。而路的尽头,日向也在前面,看样子正在晨跑。

他俩远远对视一眼,影山突然想到了刚刚月岛和山口的话,日向显然也想到了,交通工具略有劣势,日向率先加速冲刺,影山不甘示弱,一扫刚刚的疲惫,也加速向终点冲去,两个人眼见差距快速缩小,越来越快,忍不住喊出了声,两个人一边前冲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声,下颌骨和腿部肌肉齐齐哀嚎,时隔多年,再次被他俩的胜负欲折磨。

影山眼见快到了飞快地停下了车,伸手去抓盒子,日向那边见有些距离,直接往前一扑——“碰”一声,两个职业运动员,参加奥运会的明星选手,一起在街道上摔成一团。

“影山你松手,你骑车也太不公平了!”

“那你高中和我比的时候不也是骑自行车吗?既然我认输那高中三年你要多输好多次吧?”

“我比你远啊还翻山越岭的!”

“我今天也是翻山越岭来的!”

坂之下商店的门猛地打开了:“大清早的,嚷嚷什……”

看到他俩,乌养系心愣了一下,然后扭头去看钟:“不是说还有半小时吗?你俩也太快了,”他上前扶起他们,“没受伤吧?”

“教练!”日向眼前一亮,欣喜地叫他,但一手死死抓着盒子,一手把影山的帅脸推变形。

影山也不放开盒子,另一只手揪着日向的领子:“教练,你怎么在这里?“

“给你们送早点啊。”乌养回去把烟掐了,回头还看见这俩笨蛋犟着,“我还说你俩都那么大了不至于会因为这个在我店门口吵起来,结果还真是你们两个笨蛋。”

“是啊,影山君都是奥运选手了,还这么不稳重。”日向说,“刚刚明明是我先碰到盒子的好吧,骑自行车虽然速度快,但你下车也要时间吧?”

“你这家伙……刚刚要不是我垫着,你敢冲过来?”影山反驳,“而且这是到达的人选,不是抢到盒子的人选,明明就是你输了。”

怀念归怀念,但现在的乌养想把刚刚的烟捡回来:“好了好了,算你们平局,行吧?肯定是都给你们做啦。”

乌养朝店里面喊:“老妈,人都到啦,猪肉咖喱温泉蛋和鸡蛋拌饭都给他俩端出来吧。”

“那这个盒子呢?”日向问。

乌养让他俩进屋:“你们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他俩像两个小学生似的干脆一人抓一边,一起拿着进门。

乌养叹气,自己拿过盒子,打开给他们看。

是两本相册。一本是橙色的,上面画着一只兴高采烈的小乌鸦,另一本是黑色的,上面有只不太高兴的小乌鸦。

“这是大家一起搜集准备的相册集,可以翻翻看,然后等下你俩放包里带走就行。”

影山和日向看着相册,有点呆住了。

这时乌养夫人已经把准备好的早餐端了出来,乌养招呼他俩吃饭。

“教练,你知道他们组织了什么活动吗?”日向一边大口吃,一边问,影山也看向这边。

乌养摇摇头:“他们可不让我说”

日向影山对视一眼,只能继续吃饭。

吃完早饭,乌养给他俩一人一个运动包放东西,然后就把他俩轰出了门:“还是这么闹腾,快走吧,总之你俩等下就去乌野高中的体育馆,他们在那里等你们呢。日向,你自行车留这边就行。”

 

三 高中体育馆

日向和影山带着满腔疑虑往学校走。这么一想,背着运动包,在清晨去学校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之前我生怕你比我早到,每次都是急急忙忙往学校去,真的很少这么慢慢走。”日向左看看,右看看,自己看不算,还要拉着影山一起看不一样的店铺和新修的小公园,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影山的手。

影山握住日向的手:“训练完大地前辈请我们吃包子的时候,才会往这边慢慢走。”

日向笑着说:“现在我们在早晨慢悠悠往学校走,就像时光倒流一样。”

“不要倒流,球技会下降。”影山说。

“是啊!”日向恍然,他咧开嘴笑着说,“那我们快跑!” 说完就窜了出去。

“又抢跑!”影山控诉,追了上去。

他俩轻车熟路地跑进学校,找到体育馆,只见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他们。

寸头,运动服,吊儿郎当的走路姿势,靠在门上甩着钥匙扣:“来的真快。”

日向和影山看着他:“田中前辈?”

田中笑着伸手揉日向和影山的脑袋:“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了,前辈,”日向问,“今天大家在乌野高中准备了什么吗?”

“那可就多了。”田中得意地笑道,“那么现在想进体育馆,你们知道要做什么吗?”

日向和影山对视一眼:“做什么?”

田中跳下门口的台阶:“当然是‘如何成为队友’的默契练习。”

“啊……”日向明白了。

影山也想起了高一的一些惨痛经历,若有所思:“这要怎么练习?”

“喂喂,当时怎么练的,你俩可别忘了!”

“套着一件衣服一起说台词的那就算了。”日向表示往事不堪回首。

“不用。”田中把门打开一点,捞了个排球出来,“你们能不用手拿这个排球,把它从活动室带到门口就行。”

影山眼中精光一闪,田中马上补充:“不可以直接丢过来,不可以传球垫球,两个人背对背,用后背夹着一起走过来。”

影山和日向拿着排球,对视了一眼,拿着球走到活动室楼下。

久违地看见这栋二层小楼,日向和影山一起看了一会儿,就背对背,把排球夹在了两个人背上:“别拖后腿噢,影山君。”

“这话可是我说!”

步幅,身高,力量,这些他们早就熟知的东西本应该随着各奔东西减少,却因为对方是最高端竞赛中难以避免的对手,反而比之前更加熟悉,甚至速度的控制也像是心有灵犀,两个人运排球一次成功。

田中惊讶地看着他们:“还真行啊,我以为你们要吵一会儿呢。”

“嘿嘿!”日向笑着放下排球。

田中打开了体育馆的大门。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居然人满为患,大地,菅原,旭,缘下,木下和成田都在,正在指导这一届的排球部的后辈们。看见他们进门,尚在高中的几个人惊喜地看过来,蠢蠢欲动。菅原递给他们一个插着小旗的大盒子:“完成任务的奖励。”

“前辈们怎么都回来了?”日向接过盒子,问。

“还不是因为你俩回来,你俩一直满世界跑,好不容易聚一次,我们自然就要来了。”大地说。

旭补充道:“不过电视和新闻上算经常见。”

缘下点点头:“是啊,噢对了,西谷不知道跑哪去了,暂时回不来,所以没在。”

“前辈们都回来已经很夸张了。”日向说,影山跟着点头,“是有什么事情吗?”

大地冲乌野的高中生们喊道:“集合。”

不知是不是因为当了警察,大地的气势比当年还要足。

菅原则对他们说:“想知道吗?那就带他们一起打一场比赛吧。”

“后辈们吗?”日向看向聚集过来的高中生们,眼前一亮,“好呀!”

“那你们打开盒子看看吧。”成田说。

影山和日向打开盒子,是按照他们现在的体型定制的乌野队服。

旭说:“之前听日向说还是很喜欢队服,但是以前的穿不上了,就又给你们订了两套。”

田中对高中生们说:“为了确认两位刚刚通过默契考验的新人的能力,我们让他们打一个二对三怎么样?”

乌野的高中生们欢呼起来。

影山则挑起眉:“二对三,这可不是沙地。”

“但是你们不是有个沙滩排球高手嘛。拿到五十分就可以解锁下一个盒子了。”大地说,转头去问高中生们,“怎么样,你们想和他们打球的人就上吧!”

虽说两个人都是职业选手,日向更是打过沙排职业的人,二打三还是有些吃力,乌野的后辈们也很争气,一开始居然打得有来有回,不过日向和影山到底是身体素质和意识配合都远超常人,还是硬生生赢下两局。

 

冲刺练习坡

前辈们夸了夸后辈们的进步,随即就拉着日向和影山一起离开了体育馆。

日向问菅原:“今天该不会是让我们再走一遍过去的路吧哈哈哈,下一个是哪里啊?”

“怎么,玩累了?”菅原问。

“当然没有,看见乌野现在也一样欣欣向荣,我真的很开心。”日向说。

“那就好,不过,确实也快结束了。”菅原笑着说,“可以好好期待一下,大家还准备了什么。”大家带着他们来到了之前冲刺练习的斜坡。

“最后一项是冲刺吗?”影山问。

大地点点头,叮嘱道:“虽然冲刺对你们来说不难,可是不要跑错了地方,我们给你们在路上都插了小旗,一定记得看着跑。其他想必就不用说什么了吧?准备好了吗?”

 

“Go!”

日向和影山飞快地冲了出去。

田中看着他们跑远了,才担心地说:“他俩虽然现在沉稳了不少,但还是笨蛋,不会真的跑过了吧?”

菅原比了个OK的手势:“已经准备好了,是很显眼的牌子。比起这个,我们先去准备一下那边吧!”

等日向和影山把冲刺跑成长跑,才意识到自己到了哪里。

眼前的指示牌指着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上方的鸟居说明这里是神社,而神社门口,月岛,山口,仁花和洁子正在掐着表等他们。

仁花笑着说:“二十五分四十六秒,这也太快了。”

洁子提着两个包装与之前相似的大盒子:“好了好了,快点换衣服。”

影山和日向被她俩推着去神社房间里,打开盒子,赫然是一套十分正式的和服,山口和月岛帮他俩换上。

他们对视了一眼,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再出门时,乌野全体已经到了,见首不见尾的的西谷也在视频电话里出现。

“这是……”日向和影山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巫女和身着和服的大家。

仁花向前一步,先给前辈们稍稍鞠躬,那个在大家面前自我介绍时都会两腿发软的小女生如今在人群面前讲话时已经落落大方,是山口队长也管不住乌野的几位怪人时温柔坚定的乌野排球部前经纪人:“我们就知道你们肯定不上心,所以这次回国,算是我们送你们的小礼物了,不知道一路上玩得开心吗?”

清水则说:“虽然只是同性伴侣关系【1】,但大家还是想给你们准备一个仪式。”

田中按着他俩的背,往前一推:“去吧,神明大人知道了,你们隔得再远也会有人保佑的。”

神龛前,大地和菅原在那里等他们。

影山和日向被大家推着向前走去,相视一笑,跪在神龛的垫子上,双手合十。

他们曾在这里,祈愿春高的胜利,也在这里,见证过离家万里的全新生活的开始,也在这里,穿着不同的队服祈愿各自的胜利和赛场的相遇,也在这里

泪水与挫败是他们登顶的起点,热爱和胜负是相隔万里的纽带,并肩留下的汗水培育了不需要血缘的亲情。

“你们的誓言是——”

“等下,”影山突然发问,“日向,你不戴这个吗?”

大家朝他看去,看见了一个……白色的棉帽,是新娘白无垢里其中的一件,但是考虑到二位都不是新娘,所以大家买的都是传统和服,只不过选了除了传统的黑色之外的,更适合他们的颜色。所以这个白无垢是谁放在盒子里的?

“这个……”菅原岔开话题,“还是算了吧,毕竟……”

“哈?凭什么我戴啊?”日向瞪大双眼,挡住影山拿着帽子的手拼命挣扎。

“不是你戴是谁戴啊?”影山抓住他另一只手。

“啊,那个……”仁花和山口赶忙上来拉人,打圆场,月岛在旁边憋笑快憋死了。 

“有本事比一场啊,谁输谁戴好吧!”

“好啊,刚好刚刚没分出胜负,我看你这个呆子今晚又……”

“喂喂喂影山你说什么呢!”日向面红耳赤地赶紧打断他。

大地和菅原则互相对视,忍着笑拉架:“你们今天还没比够啊!”

“没有!!!”异口同声。

缘下:“这次不用喊一二了是吗?”

田中大笑起来,拉着其他人一起捣乱:“好啊,那就再打一场啊,我还可以再叫几个人来。”

“你们还真是不腻啊。”缘下镇压田中和木下中,全身上下只剩嘴还闲着。

“这帮家伙打排球怎么会腻呢?”成田笑着说。

飞速拉全队员的日向挑衅影山:“走啊,我能赢你一次,还能赢第二次!”

影山冷笑:“真敢说,一次算什么,再来啊!”

 

誓言是——

再来一场,永不停止。

我们一生交付热爱,终有毫不犹豫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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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日本尚未承认同性婚姻,但是承认同性伴侣关系。


是与@ruo叒虎 的联合产粮!!!

虎咪提出想画婚礼之后我们毙掉了好多方案xxx,最终选择了日婚的形式。

虎咪真的是我的动力源,有好多源源不断的粮食!!!幸好及时赶上了!!!

真的很喜欢这个和虎咪一起想出来的影日在日本的日婚,是一段在宫城的小旅行(可恶,我写的像个大纲!!

希望以后用空能回来再精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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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影日day企划】

上一棒:  @ruo叒虎 

下一棒: @lava. 

【沉戬】我自逆天行(1)



·新神榜 杨戬 CP向同人 沉香x杨戬 


·原作中有些没太看懂的地方进行了我流诠释:

玄鸟象征世间的某种能量(对比开头十二年前大劫后神仙不能飞了),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造成灾难,因此需要定期封印维持,阴差阳错,两代杨家女都为此送命。

还有很多不能解释的地方(为什么杀申公豹,混元气全被沉香偷走了怎么船还能飞,最后神仙到底还能不能飞之类的)暂时就没设定了。


·只看了一遍,可能有少许错误



劈开莲花山后,沉香跟着杨戬走了。

巫山神女回了骊山,金霞洞已灭,她洗清沉香杀师罪名,但无人能追究她,杨戬也不愿深究。

玄鸟飞出后,骤然四溢的能量在人间引发五代十国之乱。人间乱,天上自然也乱,但好歹神仙能飞了,各司其职也不那么麻烦了,但不知为何,即使有了仙力,大家还是习惯了之前的出行方式,只不过不用为混元气发愁,直接用仙力就行。

沉香就上了杨戬的船,不过偶尔会去长安看婉罗。

小筑里,婉罗给沉香沏了杯茶,抬手把发丝捋的耳后:“不过几个月没见,又高了。”

沉香难得带了笑:“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不高?”

“得意了。”婉罗笑,“杨戬把你养的不错。”

沉香闻言却顿了一下,抬起茶盏喝了一口,舌尖被热茶烫得发麻,忙“嘶嘶”吐气。

“欸,这么不下心。”婉罗忙倒了杯凉水,觉出些不对。之前见他,每次提杨戬,沉香都是笑着答,这次却心事重重。她也不着急,继续煮着茶,一边又热上一壶水。

沉香喝了凉水,握着茶杯默了许久,他想到自己来时,快到北朝长安。


“老大,要到后赵长安啦!”

杨戬懒洋洋地应了声,把第不知道多少次掉下船舷的啸天拉回来,一手转着口琴,对收拾行装的沉香说:“这次你不去。”

沉香已经不知道四年来这是第几次看着杨戬强忍着“麻烦死了什么时候能结束”憋出的木脸,去解决那些麻烦得要死的妖怪作乱和天灾。而沉香常与他同去,一开始只不过是为了多和小舅舅一起,期望学些什么,也是怕或许是为了自己杨戬才会奔波。

毕竟这家伙,明明母亲和妹妹都为了所谓的天条,镇住玄鸟送了命,但劈开莲花山后,还是开着那小破船到处跑,去为人间挡住人力难敌的劫数。

“为什么?”沉香系好腕上发绳。

“好久没看婉罗,你去看看她。”杨戬很少强迫他干什么,偶尔真的让他做事也会问他意愿,很少这么强势。

沉香起身,平视他的眼睛,想找出些端倪。

杨戬一如既往半遮的眼皮懒洋洋地掀起来看了他眼:“没事,这次是小事情,用不着你。”

沉香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慌,喉结滚动一下,应声:“我知道了……舅舅。”


喝完了凉水才,茶杯已被他掌心握暖,沉香才开口:“婉罗姥姥,舅舅可曾说过亲?”

婉罗秀眉微挑:“未曾。你为何这么问?”

“清源君杨戬那么丰神俊朗,哪怕四年前落魄过,难道真没有仙家会不动心?”沉香重新拿起稍凉的茶,微抿了一口,尝出苦来。

“他那脾性,”婉罗摇了摇头,“估计自己没想着这事,也没有个长辈操持,怕是千八百年都没消息。”

后味回甘,口含茗香。沉香才品出些意趣。

“怎么?”婉罗看他,“还操心起舅舅的人生大事,难道沉香是自己遇到了良人?”

沉香这才露出些与年岁相符的羞恼来:“没有!”

“那就是担心有了舅母,舅舅不能时刻带着你了?”婉罗不顾脸陡然通红的沉香,笑道,“不过是恰好来了长安看我,没让你跟着他,就担心舅舅没有之前疼你……”

“婉罗姥姥!”沉香把茶盏一放,小桌轻轻一震,才让婉罗含笑收了这番神通。

“难得见你这样子,欺负狠了。”婉罗笑盈盈给沉香添茶,算是转开话题,“来后赵长安做什么?”

“不就是五胡乱华那些事吗?”沉香指尖轻轻敲了桌面,“蛮夷胡族拜的那些什么神都是些妖怪,偷了玄鸟四溢的能量,闹出了事儿,烦的要命。”

“那些不过是小妖,封神榜未上,天地不认,成不了什么气候。你也好,杨戬也好,他们谁都打不过啊。”婉罗道。

“虽说是这样,但妖怪不麻烦,人麻烦。”沉香道,“争权夺利,鱼肉百姓,哪样他们不心虚,一心虚,就求神问道,正经神仙不理他,光是招来妖怪了。妖怪借着人皮继续干坏事,偏偏舅舅还说什么打人不能用仙力,但那些人哪知道自己效忠的是妖怪啊,每次去找妖怪的时候真是麻烦的要命,还容易受伤。最后打上了还算方便些。婉罗姥姥你说,舅舅为什么要这么做?”

婉罗指尖轻抚杯沿:“商周之战时杨戬就常管人间事,加上这玄鸟也确实是你们放出来的,许是他的习惯吧。”

“什么破习惯。”沉香嘁了一声,“干坏事的人多了去了,他怎么管得过来。”

这么说着,沉香还是有些担心起来,住了两天就赶回去了。

好巧不巧,杨戬回来了,带伤。

看见沉香的一瞬间杨戬下意识想藏住腰侧的伤口,随即意识到无济于事,用放松下来,就像是没做什么似的招呼沉香:“回来了?”

“你……”沉香快步上前,想扶住他,又被挥开,“你怎么回事?”

杨戬摆摆手:“没什么大事,擦破了点,我自己上点药就好。”

沉香看着衣服破口里露出的狰狞伤口,一时心都揪紧了,没管那么多,直接把杨戬拉进屋,扒开衣服就开始上药。

被一个小孩火急火燎地关心照顾让杨戬有些别扭,但仍然乖乖地仍由沉香摆弄。

沉香还只是个襁褓婴儿时杨戬抱过他,之后再见面,已经是能在一群仙怪中杀人不眨眼的少年,错过了他最容易与人亲近的成长期,再想那么接近已是难事。尤其沉香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俨然是一个少年的样子,就算这四年逐渐亲近,但也说不上多亲密。

沉香一开始心无旁骛地给杨戬清理伤口,仔细检查发现没有伤及内脏后,沉香松了一口气,上药时才逐渐被随着他动作不时因为疼痛绷紧浮动的胸腹吸引注意。

“怎么停了?”杨戬一开始是没看沉香的,但感觉他动作停顿,才歪头去看他。

沉香回头就看见杨戬因为疼痛而发汗的面孔,心漏跳了几拍,赶紧把绷带裹上:“感叹你居然会被伤成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杨戬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你要是出去,也小心点。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必管伤不伤凡人。”

沉香何等通透,猛地站起来:“那凡人为了妖怪给的荣华富贵伤了你?!”

“以后注意点就行。”杨戬动了动胳膊想去拿衣服,起身的时候牵扯了伤口,疼得抽气。

沉香赶忙把衣服给他披上,给他系腰带时被他的温度烫到了:“你发烧了?”

“啊,”杨戬道,“难怪有点晕。”

沉香被他这副样子气死了,两三下给他穿好衣服丢床上。

“真没事,在人间没有仙力在侧,恢复得慢点。”杨戬躺着叹了口气。满脸写着“累死我了不想干了”。

“那就回去。”沉香说,“我去叫他们开船。”

“欸,还没解决呢。”杨戬掀开点被子,“没事,我休息两天就行。”

“为什么?”沉香问他。

杨戬转着口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用仙力杀人?为什么四处奔波解决玄鸟能量外溢导致的人间祸乱?为什么还要守着这让你我都失去母亲的天道?”沉香一句比一句声高。

杨戬没说话。

“杨戬!我不是那个谁说我都信的小孩了,”沉香居高临下盯着他,“婉罗姥姥洗清我杀师之罪,我偷走混元气,你弑师越狱也都可以归罪于金霞洞,何况即使真的归罪于我们,如今谁可以审判我们?何况姜子牙立封神榜,也没有商周时战功赫赫的你的名字,天道又与你何干?”

说完这么长一段话,沉香有些气喘,他盯着看天花板的杨戬,心里五味杂陈。

杨戬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这四年带着你在人间,就是希望你能懂。你好好想想吧,我休息会儿。”

杨戬是真累,不然或许他会好好解释一下,但他觉得这个问题太重要了,得自己休息好了才能和沉香说清楚,不如趁着现在让沉香冷静一下。

沉香看着他疲惫的脸,坐下了,没再说话。

杨戬收回视线闭上眼,睡着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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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看完电影飞速就写了,还没写完,争取明儿更第二章。

  想问问大家船上的除了啸天另外两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一个是姚,另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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